25 Mar 2005, 3:45pm
隨筆
by lachesis

leave a comment

你沒有再說什麼
就這樣走進繁花似錦的暮春三月
陽光灑落
你想到朱自清寫過吹面不寒楊柳風
想起小時候日記寫過,還沾著露水
初綻的白色杜鵑
然後那些午後獨有的氣息從記憶中再次不知第幾度的鮮明起來
耀眼而且使人暈眩

只不過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而這也是
你之所以
孤獨的理由

11 Mar 2005, 11:17pm
隨筆
by lachesis

leave a comment

Over The Rainbow

記得高中還是國中有個老師其實專長是心理學,她提到有一種精神上的障礙叫「動機性遺忘」,或說選擇性失憶。通常是受到嚴重精神創傷之後自我保護機制啟動把某些記憶鎖上了,就像某些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可能我天性怯懦,這種能力在我身上運作的十分良好,很多事情就這樣忘得一乾二淨。比如在美國的記憶,多半都是在自己房間內的,煮什麼東西吃啦,最高記錄連續睡了二十幾小時等等。關於學校的回憶則像在台北市仰望星夜,既遙遠又模糊而且支離破碎。

妹妹說我寫的東西總帶有自我救贖的味道,好像是如此。不然怎麼辦呢,除了自己還有誰會來救我。那麼用力的告訴自己,總是會有一些什麼未來的,即使前方明明是黑洞。

昨天忽然很想聽阿格麗希的柴可夫斯基第一號鋼琴協奏曲。為什麼是阿格麗希?可能因為想聽她琴音中的狂野,重擊著靈魂的和絃,如此精準。於是柴可夫斯基的憂傷得以開展。

列車即將離站。

跑馬燈的紅色點陣字無聲捲動。我戴了耳機等捷運,像是包裹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這城市的一切暫時與我無關,此刻只有意識流與音樂交錯而過的微光,在呼吸之間跳躍綻放。 等紅綠燈時旁邊的婦人抱了一束海芋。那年我們十九歲,風吹過四月的竹子湖,整片海芋田在豔陽下捲起滔滔白浪,「這麼年輕就回憶了」,真糟糕。

連著三天的寒流假警報之後終於下起雨。雨越下越大,不會有人看見眼淚。

註: 標題與內容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只因為從雨中回家時音樂剛好放完Keith Jarrett, La Scala現場演奏會的這首安可曲,聽眾瘋狂鼓掌bravo…本來趕著打烊前去新瑞要買紫堂恭子其他本還沒買的漫畫結果它給我提早關門…氣結之餘旋律遲遲不肯散去…

6 Mar 2005, 7:15pm
隨筆
by lachesis

leave a comment

在這我城

「我還有必須要去完成的事。」

很多動漫畫日劇好像都出現過的台詞。前幾天走著走著不知道為什麼腦中閃過這句話,覺得那似乎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閱讀,無止盡的閱讀,讀書,讀人,讀世界,然後有些什麼擦身而過在你回頭那一瞬間永遠的消失了。

有些事情若不置身其中就無法體會。剛才HBO在播的電影,最後結尾時的口白說,我想要蓋一棟房子、這房子就是我自己,而我住在其中。吉本也寫過這樣的句子,『我就是我自己的居所,而我僅僅存在於這裡面,時間如流,就好像黎明前美麗的藍色很快就會被曙色的另外一種美取代,不會有片刻的停留。』人的際遇是或許無法掌握的,不能選擇出生與成長的環境,但我仍然相信,是我們自己決定了自己成為怎麼樣的人。有選擇、有付出、有承擔、有獲得。有想去做的事,有想要完成的事。

世界上的事情如果真的只是等價交換或許簡單的多吧。鋼之煉金術師始終沒有為觀眾下結論,究竟什麼才是這世界的真實?基本上我還算相信能量守恆這個物理定律,只是對於這宇宙是否為封閉系統感到懷疑。只要能量能透過某種方式交換,所謂的奇蹟或像是鋼煉中那樣的情節並不離譜。身為一個具有感知能力的生命體在某個時間點出現在這個次元,這趟旅程必然有其存在的意義吧。既然人的出生就已經暗示了死亡,儘可能的去感受其中的過程或許才是目的,當然也包括了悲傷。

那麼,你想要怎麼樣的人生呢?我只知道,我不會以某種目的或成就來定義它。是的,截至目前為止所有有關生涯規劃的問題我都填上無。並不是說我認為沒有值得追求的事物,我想要追求的可多了,例如快樂,例如真理(如果存在的話)。只是這些東西不像「我要成為有錢人」那樣單純。『為了自由快樂的活著,有時候你必須犧牲 厭煩,而那並不總是個容易的犧牲。』(註一)以我目前的修養真的不容易啊。

寫到這裡時去了一趟書店,無意間看到王丹訪談的書。內頁寫著,我的座右銘是「快樂、正直」— 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有趣,包括政治都要做的更有趣。有趣是最高的價值。王丹算是我青少年時期少數崇拜過的偶像吧,我喜歡他的冷靜,還有熱情。先翻開張惠菁的對談,主題似乎是理想主義。張惠菁覺得台灣年輕一代的危機包括他自己,處理現實的能力非常低。理想就成了一件比較容易說,而不容易被實現的東西。當政治被等同於政治權力的分配,一種可抱怨而不可參與的東西,人們對政治就變得越來越冷感。而藉由時常與不同的人相處,去意識到那麼多不同的人與不同的看待世界的方式,才能對這個世界保有多一點的想像力,想起自己可以不要是媒體或廣告希望你變成的那個人。

真巧我跟張惠菁ㄧ樣在博士班第二年的時候選擇落跑,我最大的理由其實是那個環境缺乏刺激。所謂的刺激當然不是感官上的而是文化或資訊上的。一旦沒有了接觸新想法的可能,人一定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僵化並且枯萎。你也可以說是我抗壓性不夠,但我其實越來越有把握當時的決定是正確的。(即使動機的確有可能是不純正的逃避現實)

話說回來,剛去新瑞打獵漫畫時買到紫堂恭子兩小本單行本,拿到免費的移動城堡海報♪ 想起這部上了這麼久還沒去看…糟糕還有攻殼二…該是用功的時候了。

(註一)出自《夢幻飛行》,方智出版社。英文本Illusions, by Richard Bach